最近以来,有关美国间谍的消息接二连三,世界舆论由此便提出疑问,谁是最大的间谍之国?
整个欧盟均置于美国监听之下
美国从来最热心谴责别国从事间谍活动,例如著名的“考克斯报告”,即是一篇对中国间谍活动的批判大全。早在1996年,中情局就把法国、以色列、中国、俄罗斯、伊朗和古巴六国,列为“美国境内从事非法工业间谍行为最猖獗的国家”。
然而根据欧洲议会“科技委员会”一份机密报告,美国的间谍势力却无所不在。较具代表性的是代号为“梯队”的间谍网。人们发现这个间谍网不仅比柏林围墙倒塌之前更加活跃,而且80%为本国工业利益服务。例如法国500家最大、最具与英美企业竞争实力的企业,早已成了“梯队”的重点监测对象。
1998年4月,《费加罗报》率先披露这份欧盟密件。法国大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正生活在一个庞大无比的监控阴影之下。所谓“梯队”,是指在二次大战后英美两国结成的秘密“条约国”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美、英、加、澳、新条约”。这项条约已有50年历史,它使上述5国在情报活动方面进行合作,运用5个国家的专门技术和地理位置的分布,把许多情报站建成网络,使之成为冷战时期最强大的情报系统。
欧洲议会“科技委员会”的机密报告公开后,各国议员哗然。面对有史以来第一次欧盟内部的抗议,美国、英国等自是尴尬万分。《新观察家》杂志特地走访了卡特时代的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问他冷战结束10载,美国缘何还要发展成情报超级大国?布氏坦诚道:“为了10年以至20年前的同一理由。对于这个世界,美国负有责任与义务。更何况地球上所有新动向、新运动,都可能对美国的福祉与安全产生冲击。美国必须具备情报灵通的能力;不仅仅对敌人,对朋友也是如此。”
情报战由军事转向经济
1993年克林顿入主白宫后,要求中情局把搜集全球各地重要的经济和科技情报放在首位。克林顿为中情局确定的新任务主要有:一、保护和维护美国经济、科技在世界市场的高度竞争优势;二、保证美国金融市场的绝对稳定;三、预测并防止有可能直接影响全球金融市场和损害美国经济利益的重大经济、金融危机的发生。在这一点上,克林顿确有先见之明。暂且不论中情局的新使命是否稳定了美国的金融市场、防止了经济危机的发生,但它确实为美国商界捞到了巨大好处。例如1995年在美日汽车贸易谈判中,美国最后凭借中情局窃听到的情报,迫使日方作出了重大让步。
又如1995年春天,当时的法国总理巴拉迪尔访问沙特阿拉伯期间,沙特方面希望从法国购买价值60亿美元的包括军舰、导弹、后勤保障在内的武器装备和空中客车民航飞机。然而,在双方即将签署协议的前夕,沙特方面突然变卦且未做任何解释。这笔法国梦寐以求的生意事后被美国的波音公司和麦道公司抢了过去。究其原因是中情局从中插了一杠子。再如1998年,德国风力发电制造商埃力康公司以为发现了比以前更为经济的通过风能发电的技术。然而,当该公司试图在美国推广其发明时,美国科耐技术公司声称,他们已经申请了与埃力康公司近乎一样的产品专利,并诉诸法院要求禁止销售埃力康的产品,该公司终于如愿以偿。
据悉,目前有50%左右的美国公司将自己的要求委托给中情局去落实。一个包括中情局情报人员在内的协调机构每月召集一次与出口、科技有关的19个政府部门官员出席的例会,研究情况、寻求对策。
世界各国都在积极防范
美国中央情报局依然是世界上最庞大的间谍机构,它的使命就是运用各种手段获取情报。冷战时代,中情局跟苏联克格勃(KGB)势不两立,都竭尽全力窃取军事、安全和政治方面的情报。随着冷战的结束,中情局虽然在窃取军、政情报方面的职能不断削弱,但中情局并没有因此而消亡。日益浓厚的商战气氛,使他们重又找到用武之地。
在这条看不见硝烟的战线上,美国的触角可谓无处不在。例如近两年美国若干卫星公司利用中国的火箭来发射卫星,似乎帮助了中国改良其飞弹导航系统,此事在美国引起轩然大波。其实,这对美国情报机构更为有利。美国科学家联合会的情报专家约翰·皮克就毫不隐讳地说:“你听不到国家安全局抱怨中国政府或军方利用美国的通讯卫星吧,因为他们要使中国继续利用卫星通讯,以便截收情报。”
德国专家曾披露不少美国人大量盗窃该国科技情报的“事迹”,手段主要有两种,一是通过间谍卫星窃取机密的公司电话、传真、电邮,开动52台大型电脑来监视全球数据情报。二是直接安插情报人员或收买对方技术人员。德国为此投资40亿马克,用以保护本国竞争能力。法国政府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避开美国“监听”。有消息说,巴黎地区同样隐藏有一超级大电子系统,反击“梯队”的进攻。
那么,现在再回过头来检视美国持续不断的“反间谍”浪潮,却难免给人以“贼喊捉贼”的滑稽之感。

